“因为霸总是个冷漠的人,他的血是冷的,心是冷的,眼底总是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。”
傅曜又把脑袋凑到温晟砚脸前,盯着他下巴上那颗痣,沉思:“所以你得改名叫冷晟砚。”
温晟砚面无表情:“你踩我脚了。”
傅曜低头,抬头,挪脚。
温晟砚继续整理。
傅曜还在念叨:“不过冷晟砚没有温晟砚好听,你还是别当霸总了。”
“我也没想当。”温晟砚说。
傅曜撇嘴:“一点也不配合。”
他抱着温晟砚轻轻摇晃:“你果然是个冷漠无情的人,冷晟砚。”
温晟砚被他抱在怀里,快要被勒窒息。
冷漠无情的人今晚决定做一道黄瓜凉拌皮蛋。
·
假期作业并不会因为假期的减少而跟着变少。
三班老师布置的作业和暑假比起来只多不少,温晟砚写了几天,写到身心俱疲,写到想掀桌子,写到想和楼下的比格犬一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学驴叫。
温晟砚脑袋抵着桌子,长叹一口气。
他为什么这辈子是个人呢。
书桌上都是试卷,除了他自己的还有傅曜的,两种不同的笔迹挤在一张草稿纸上,还有两个互相掐对方脖子的火柴小人。
温晟砚特地把属于自己的那个火柴人画得高大。
多么威武雄壮,多么宽厚的肩膀,多么有气势。
“你洗不洗澡?”
傅曜看着他,问了第三遍。
温晟砚敷衍摆手:“一会儿去。”
“一会儿又是多久?半小时还是半辈子?”
傅曜上手拉他:“你一个小时前就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温晟砚不动:“待会儿去,待会儿。”
“拖延症晚期也不是你这么拖的。”
“这是正常情况。”
“少来,你就是懒。”
“你都知道了还揭穿我?”
傅曜连拖带拽把人从书桌前拉起来,推进浴室。
天色一点一点沉下来,把温晟砚赶去洗澡的傅曜拉开椅子坐下,随手拿起一本练习册翻了翻。
他运气不错,拿到的是自己的。
不同的是,练习册扉页,傅曜名字后面多了个小表情。
耷拉着嘴角的圆脸,豆豆眼,瞪着傅曜,看起来不太高兴。
傅曜短促地笑了声。
温晟砚在浴室叫他:“傅曜!我睡衣没拿!”
傅曜给小表情添了一笔,起身。
“来了。”
豆豆眼小人耷拉着的嘴角勾起,笑得和傅曜一样傻。
温晟砚睡觉不老实。
第三次被冻醒后,傅曜睁眼,看着身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,叹了口气。
“温晟砚,”他说,“我没有被子了。”
睡得跟头死猪一样的人自然听不见他的控诉。
等了半天没等来温晟砚分过来的被子,只等来一怀抱的凉风。
傅曜打了个哆嗦,毫不犹豫地扯开被子一角钻进去。
忽然被吹了一身冷风的温晟砚打了个喷嚏,刚睁眼就被傅曜给抱住了。
温晟砚半梦半醒,也没拒绝:“你干嘛?耍流氓啊?”
傅曜给他掖好被子,为自己正名:“这不叫耍流氓,这叫寻找热源。”
温晟砚困得很,胡乱点头。
傅曜心满意足地抱着温晟砚,也不困了,盯着天花板,低头:“午餐吃什么?”
刚准备入睡就被吵醒的人不耐烦地蹬了他一脚:“大半夜你问午餐?”
“能吃油焖大虾吗?”
“……行。”
傅曜这次才安静下来。
熬夜的后果就是,他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,别说午餐了,连今天的作业都差点没能完成。
家里静悄悄的,身旁早空了,摸上去一手冰凉,卧室门关得很紧,透不进来一点光。
傅曜顶着鸡窝头坐起,思考了半天人生的意义,以及巴啦啦小魔仙和回家的诱惑到底哪个比较适合当下饭剧。
结果是回家的诱惑险胜。
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一晚上没亮,最新一条消息停留在下午一点三十八分,温晟砚发来的。
w:出门。
老样子温晟砚是打算喊他一起去超市买东西,奈何傅曜睡得熟,一点声没听到。

